
"记住,填表的时候一定要仔细,任何一个错误都可能影响你们的前程。"
宿舍里,老兵张磊正在反复叮嘱即将报到的新兵们。
程远握着手中的登记表,仔细检查了第三遍:
"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、家庭住址...应该没有问题。"
"你紧张什么?"室友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,"不就是交个表格吗?"
"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"程远皱着眉头,"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,梦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声音很熟悉,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。"
"梦都是反的,别想太多。"小王笑了笑,"走吧,再晚就要迟到了。"
入营大厅里人声鼎沸,几十个新兵排着长队等待办理手续。
程远站在队伍中间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方的审核桌上。
负责审核的几个军官中,有一个女上尉格外引人注目——她神情专注,动作干练,但偶尔皱眉的样子让人觉得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"奇怪,她怎么总是盯着每张表格看那么久?"前面的新兵小声嘀咕道。
"听说她是从总部下来的,专门负责特殊案例审核。"另一个人回答。
"特殊案例?什么意思?"
"不知道,反正不是一般人能遇到的......"
程远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登记表,那些平平常常的信息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沉重。
他不知道的是,当这张表格递到那个女军官手中的瞬间,一个被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,而那句震惊的话语:怎么会是这样,将彻底改变两个人的命运轨迹......
01
程远最后一次站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,梧桐叶子已经黄了一半。
秋风吹过,几片叶子飘落在他的肩膀上,他没有拍掉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座陪伴了他十二年的灰色建筑。
"真的要走了?"院长王叔站在他身后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。
程远点了点头,转过身来。王叔的头发又白了许多,眼角的皱纹也深了,但那双眼睛依然温和。
"我想试试。"程远说话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"你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孩子。"王叔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,"这个,等你真正成为军人的时候再打开。"
程远接过盒子,沉甸甸的,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
他本想问,但王叔已经摆了摆手:"去吧,孩子。你的路还很长。"
离开福利院的那个下午,程远坐在开往市区的公交车上,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木盒子。
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退去,他的心却异常平静。
二十二年了,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,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程远的记忆里,关于父母的印象早已模糊不清。
只记得那个雨夜,洪水冲垮了他们的房子,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哭声。
再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躺在医院里,身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。
那个人的脸很模糊,但声音很温柔,说会回来看他。
后来,程远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他。但他一直记得那一句话:要做一个勇敢的人。
这句话陪伴了他整整十二年,也成为他选择从军的理由。
体检的时候,程远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。医生看着检查报告,满意地点了点头:
"身体素质不错,心理测试也通过了。年轻人,好好干。"
程远从医院出来,阳光正好。他仰起头看了看天空,心里想着,也许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接下来的几天,程远开始收拾行李。
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,一个破旧的行李箱,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有一些书。
最珍贵的,就是那个王叔给他的木盒子。
"程远,你真的想好了吗?"室友小李趴在床上问他。小李和他一样大,但选择了继续读研。
"想好了。"程远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里,"我觉得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。"
"军营很苦的。"
"我不怕苦。"程远说这话的时候,想起了那个雨夜,想起了那个穿军装的人。也许,在那个地方,他能找到一些答案。
临行前的那个晚上,程远睡得很浅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,看见洪水冲刷着一切,听见自己绝望的哭声。
然后,就是那个温柔的声音,像黑暗中的一束光:"不要怕,我在这里。"
第二天早上,程远很早就醒了。他洗了脸,照了照镜子。
镜子里的那个年轻人,眼神坚定,棱角分明,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小男孩了。
02
新兵集结的地点在市体育馆。程远提着行李箱到达的时候,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大的年轻人,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的表情。
"来来来,按照通知书上的编号排队!"
一个年轻的军官在大声喊着,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。
程远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排在队伍的中间。
他的前面是一个胖胖的男孩,一直在紧张地擦汗。后面是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,看起来像是刚从大学毕业。
"你也是本地的吗?"胖男孩转过头问程远。
"算是吧。"程远点了点头。
"我叫张磊,你呢?"
"程远。"
"程远,这名字不错。"张磊笑了笑,"我紧张死了,你紧张吗?"
程远摇了摇头。说不紧张是假的,但他更多的是期待。
期待那个未知的世界,期待那种全新的生活。
队伍开始移动,他们被带到了一辆大巴车上。车子开出市区,驶向郊外。
程远坐在窗边,看着城市的轮廓渐渐远去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,像是告别,也像是重生。
"听说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很偏僻。"坐在旁边的眼镜男突然开口说话,"我查过地图,开车要三个小时。"
"偏僻点好,安静。"程远说。
"你不想家吗?"眼镜男问。
程远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声:"我没有家。"
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。程远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,但也不想解释什么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他不想让别人同情他。
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很久,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乡村,再变成了连绵的山丘。
程远看着那些绿色的山峦,心情渐渐平静下来。
"快到了。"司机大声说道。
程远向前望去,远处出现了一片建筑群,整齐划一,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庄严肃穆。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,他即将生活的地方。
下车的时候,程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很清新,带着山野的气息。远处传来整齐的跑步声,还有响亮的口号声。
"新兵们,欢迎来到××部队!"一个中年军官站在台阶上,声音洪亮,"我是你们的带队干部李参谋。从现在开始,这里就是你们的家!"
程远看着李参谋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人的声音和神态,让他想起了什么,但又想不清楚。
"现在,请大家按照编号依次进入宿舍,放下行李,然后到操场集合!"李参谋继续说道,"记住,从今天开始,你们就是军人了!"
宿舍很简洁,六个人一间,上下铺。程远被分配到靠窗的下铺,正好可以看见远处的山峦。他把行李放在床头,那个木盒子被他小心地放在最里面。
"哇,这地方真不错。"张磊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,"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。"
程远没有说话,他站在窗边,看着远处的夕阳。
橘红色的光线洒在山峦上,美得让人心醉。也许,这里真的会成为他的家。
03
军营的生活比程远想象的要规律得多。
每天五点半起床,六点出操,然后是早饭、训练、午休、再训练、晚饭、学习,十点准时熄灯。
这种生活让程远觉得很踏实,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不用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。
第三天的时候,程远在射击训练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。
他的第一发子弹就打中了靶心,连指导员都有些惊讶。
"程远,你以前接触过枪械吗?"指导员问他。
"没有。"程远摇了摇头,"可能是运气好。"
"运气?"指导员笑了,"那你再试试。"
程远又开了五枪,五发全部命中靶心。
这下,连其他新兵都围了过来,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。
"天生的狙击手苗子。"指导员拍了拍程远的肩膀,"好好训练,你会有前途的。"
程远点了点头,心里却有些疑惑。
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赋,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样。
晚上的时候,张磊凑到程远身边:"兄弟,你太厉害了。今天教官都在夸你呢。"
"运气而已。"程远依然这样说。
"什么运气,我看你就是有天赋。"眼镜男也插话道,"我今天一枪都没打中,手都抖。"
程远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想着白天的训练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当他握住枪的时候,就像握住了什么熟悉的东西,身体自然而然地知道该怎么做。
第二周的时候,程远在体能训练中也表现出了超常的水平。
三千米跑,他轻松地跑了第一名;单双杠,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;就连最累的负重行军,他也能轻松完成。
"这小子是块好料。"程远无意中听到两个教官在谈论他,"身体素质好,悟性也高,关键是性格沉稳,不张扬。"
"是啊,现在这样的兵不多见了。"另一个教官说,"听说上级很关注他。"
程远心里一动,但没有表现出来。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训练和生活,不骄不躁,也不刻意表现什么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正式入营的日子。
这一天,所有的新兵都要正式办理入营手续,填写各种表格,接受最后的审查。
程远早早地起了床,把军装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镜子里的他,已经完全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,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军人模样。
"紧张吗?"张磊问他。
"还好。"程远说。但心里确实有些紧张,不是因为入营手续,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预感,好像今天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上午九点,所有的新兵都被集合到了大礼堂。礼堂里摆着几张长桌,几个军官坐在桌子后面,负责处理入营手续。
程远排在队伍的中间位置,慢慢地向前移动。
他看见前面的战友们一个个递交材料,然后得到一本红色的军人证件。
轮到程远前面那个人的时候,程远注意到了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个女军官。
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,军衔是上尉,神情严肃而专注。
她的手很白,动作很优雅,处理每一份材料的时候都很认真仔细。
程远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04
"下一个!"女军官的声音很清脆,带着一丝江南口音。
程远深呼吸了一下,整理了一下军装,然后走上前去。
"同志,请出示你的相关材料。"女军官没有抬头,声音很公事公办。
程远从文件袋里掏出了所有的材料,包括那张填写得工工整整的登记表。
他把材料放在桌子上,然后立正站好。
女军官开始逐一检查材料,神情专注而严肃。
程远站在桌子前面,心跳得有些快,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紧张。
当女军官拿起那张登记表的时候,程远看见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然后,她的眼神突然变得专注起来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季晚秋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,那张登记表差点从她手中滑落:"怎么会是这样!"
姓名——程远;出生地——本市;家庭住址——阳光儿童福利院。
整个大礼堂里的声音突然消失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张桌子上。程远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,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看见眼前这个女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"怎么了?"坐在旁边的一个男军官关切地问道。
季晚秋没有回答,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程远的脸,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。那双眼睛,那个轮廓,那种神态……十二年了,她怎么可能忘记?
"长官,是材料有什么问题吗?"程远忍不住问道。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紧张。
就是这个声音!季晚秋的心脏狂跳起来。虽然已经变成了成年人的声音,但那种音质,那种语调,和十二年前那个小男孩一模一样。
程远看着眼前的女军官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震惊,有激动,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。
"季上尉,你怎么了?"旁边的男军官又问了一遍。
季晚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在这里失态,不能让所有人看出她的异常。但她的心里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"没什么。"季晚秋的声音有些沙哑,"材料……材料没有问题。"
她重新拿起登记表,但手还在微微颤抖。程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,心里更加疑惑。这个女军官到底怎么了?难道自己的材料真的有什么问题?
季晚秋强迫自己继续处理程远的入营手续,但她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。那个被洪水冲刷的村庄,那个在废墟中哭泣的小男孩,她抱着他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……
"程远。"季晚秋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颤抖。
"是的,长官。"程远回答道。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,这个女军官的反应太奇怪了。
季晚秋抬起头,再次仔细地看着程远的脸。十二年过去了,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,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清澈,一样的倔强。
"你……"季晚秋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。现在不是时候,这里也不是地方。
她拿起印章,在程远的材料上盖了章,然后递给他一本军人证件:"恭喜你,程远同志。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一名正式的军人了。"
程远接过证件,心里的疑惑更深了。这个女军官说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,就像……就像很久以前,有人也曾经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。
"谢谢长官。"程远敬了个礼,然后转身离开。
季晚秋看着程远的背影,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。十二年了,她终于又见到了他。那个她一直想要再次见到的孩子,已经长大了,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。
05
程远办完手续之后,心里一直很不平静。那个女军官的反应太奇怪了,让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他想不明白,自己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。
下午的时候,程远在宿舍里整理内务。张磊凑过来问他:"兄弟,上午办手续的时候怎么回事?我看那个女长官好像很激动的样子。"
"我也不知道。"程远摇了摇头,"可能是我的材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。"
"会不会是你太帅了,把人家给迷住了?"张磊开玩笑道。
程远没有理他,但心里确实在想这个问题。那个女军官的反应绝对不是因为被他的外表吸引,而是有更深层的原因。可是他想破了脑袋,也想不出自己和她有什么交集。
傍晚的时候,程远一个人走在营区里。夕阳西下,远山如黛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他想起了王叔给他的那个木盒子,也许是时候打开看看了。
回到宿舍,程远趁着其他人都出去的时候,从床头拿出了那个木盒子。盒子很精致,上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。他深呼吸了一下,然后慢慢打开了盒子。
盒子里放着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程远首先拿起了照片,当他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照片有些发黄,显然是很多年前拍的。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女孩。小男孩就是十岁时的程远,而那个女孩……程远的手开始颤抖。那个女孩的脸,和今天上午见到的那个女军官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年轻了很多。
程远急忙拿起纸条,上面是王叔熟悉的字迹:"孩子,这是十二年前救你的那个人。她说过会回来看你,但一直没有出现。也许有一天,你们会再次相遇。去找她吧,她是个好人。"
程远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。雨夜,洪水,哭声,然后是一个温柔的声音:"不要怕,我在这里。"还有一个穿军装的姐姐,抱着他,给他温暖……
"季晚秋。"程远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。他想起来了,那个女军官胸前的姓名牌上就是这个名字。
原来如此。难怪她看到自己的登记表会那么激动,难怪她的眼神里有那种复杂的情绪。她就是十二年前救了自己的那个人!
程远的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。激动、感激、疑惑、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他一直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那个救了自己的人,没想到会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重新相遇。
第二天一早,程远就开始留意季晚秋的行踪。他想找个机会和她谈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毕竟,她现在是长官,自己只是一个新兵。
机会终于来了。下午训练结束后,程远看见季晚秋一个人走向后山的小路。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跟了上去。
"季长官。"程远在距离她十米远的地方停下,大声喊道。
季晚秋转过身来,看到程远的时候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。"程远?你怎么在这里?"
"我想和您谈谈。"程远走近了一些,"关于十二年前的事情。"
季晚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看了看周围,确认没有其他人,然后点了点头:"跟我来。"
她带着程远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凉亭里。夕阳斜照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你还记得吗?"季晚秋首先开口,声音很轻。
"记得一些。"程远点了点头,"那个雨夜,洪水,还有您抱着我的时候说的话。"
季晚秋的眼眶有些湿润:"你那时候很瘦很小,哭得撕心裂肺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"
"您说过会回来看我。"程远说。
"我想回去,但是……"季晚秋的声音有些哽咽,"后来我被派去执行任务,一去就是好几年。等我回来的时候,已经找不到你了。"
程远理解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军人的职责,知道有些事情身不由己。
"我一直在想你。"季晚秋看着程远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感,"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人照顾你,会不会还记得那个救你的姐姐。"
"我记得。"程远说,"一直记得。正是因为您,我才选择了从军。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。"
季晚秋听了这话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06
从那天开始,程远和季晚秋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。在公开场合,她依然是严肃的上尉,他依然是普通的新兵。但在私下里,他们偶尔会交流一些关于过去的回忆,关于这些年来各自的经历。
季晚秋告诉程远,那次救灾行动之后,她被调到了边境执行秘密任务,一去就是五年。回来之后,她又被派到军校深造,然后是各种训练和任务。这些年来,她一直想回去看看程远,但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阻挠。
"其实我去过福利院。"季晚秋说,"三年前,我回来的时候去过一次。但王院长说你已经考上大学了,不在那里。我想联系你,但他说最好不要打扰你的学习。"
程远点了点头。他理解王叔的做法,也理解季晚秋的选择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些相遇,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在接下来的训练中,程远发现季晚秋对他的要求格外严格。别人犯错可能会被批评几句,但他犯错就会被罚加练。其他新兵都有些不理解,甚至有人私下里议论季长官是不是对程远有意见。
"她这样做是为了你好。"一天晚上,指导员私下里对程远说,"季长官看好你,所以对你要求更高。你要理解她的良苦用心。"
程远当然理解。他知道季晚秋这样做,是希望他能够更快地成长,成为一个真正优秀的军人。这种严格的要求,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关爱。
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很快就结束了。程远在各项考核中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,被评为优秀新兵。在结业典礼上,当季晚秋为他颁发荣誉证书的时候,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慰和骄傲。
典礼结束后,程远被分配到了特种部队。这是一个很高的荣誉,也意味着更大的挑战。
临别前的那个晚上,季晚秋找到了程远。她把他带到了那个熟悉的凉亭里,夜色如水,星光灿烂。
"明天你就要走了。"季晚秋说,声音里有一丝不舍。
"是的。"程远点了点头,"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。"
"不用谢我。"季晚秋摇了摇头,"是我要谢谢你,让我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。"
两个人静静地坐着,都没有说话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,让人心醉。
"程远。"季晚秋突然开口,"答应我一件事。"
"您说。"
"好好照顾自己。不管走到哪里,都要记住,有人在关心你,在为你骄傲。"
程远点了点头,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这么多年来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被人真心关爱的感觉。
"还有,"季晚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,"这个给你。"
程远接过护身符,发现上面绣着一个简单的图案:一棵小树在风雨中顽强地生长。
"愿你永远坚强。"季晚秋说。
第二天早上,程远背着行囊离开了这个训练营。在车窗里,他看见季晚秋站在训练场边,向他挥手告别。那个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单,但也很坚强。
车子开出很远,程远还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他知道,不管走到哪里,他都不会忘记这段经历,不会忘记这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