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年半的连环出手,让以色列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在短短72小时内,以色列先后攻击了6个国家,连卡塔尔这样传统的中立国、还是美国盟友,也没能幸免。这样的作风,让它从政治到军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。
欧洲的局势在悄悄变化。西班牙、爱尔兰和挪威已经正式承认巴勒斯坦国,更多欧盟国家在讨论跟进。更直接的,是对以色列的武器禁运蔓延开来,不只是欧洲,英国和加拿大也加入了行列。这些措施正在消耗以色列的军事能力,对它的军工体系造成实质打击。
这种孤立,还不只是外交层面。曾经经济强劲的以色列,如今正在经历资本加速逃离的时代。以色列央行披露,自最近一轮冲突开始到现在,资本外流超过200亿美元。长年作为支柱的高科技行业受冲击最重,不少初创企业连总部都搬到了迪拜、塞浦路斯等地。资产外逃只是表象,更多的是中产阶层已经带着家人远走,不想和内塔尼亚胡的强硬政策一起冒险下去。
但在内塔尼亚胡看来,一切都没问题。相反,他在公开演讲中表态,“以色列是不孤立的,美国的大力支持就在那摆着”。即便武器禁运持续,他也声称以色列完全可以独立生产武器,还举了个例子:“你有没有手机?如果有,那么你就拿着一块以色列,因为里面有不少零部件是以色列生产的。”
问题是,这番话让人背后发凉。去年9月,黎巴嫩发生了一起轰动世界的事件,成千上万台传呼机在同一时间爆炸。受害者中,不少是黎巴嫩真主党的高级指挥官,通讯体系在几分钟内被切断,指挥系统几乎被团灭。国际社会普遍认定,这背后是以色列在操控,而且这是一次将民用技术彻底武器化的行动。
插入到今天看,内塔尼亚胡拿“手机零部件”做例子,就变了味。人们会联想到,以色列有能力介入你的通讯,甚至让它变成一颗遥控炸弹。这不只是安全隐患,这是对全球电子产品信任体系的冲击。从企业到消费者,已经有人开始问,能不能提供一款“无以色列技术”的手机或者芯片。
这类怀疑最先在中东传播开来。中国手机品牌的市场份额,近期就在这一地区明显上升。原因之一就是,消费者担心含有以色列技术的产品存在安全风险。对中国制造来说,这是一次现实的市场机会,如果趋势延续,全球电子产业的格局都有可能被重新塑造。
军事上,以色列正陷入消耗战,没有明确的停火前景;政治上,它失去了部分长期支持的盟友;经济上,资本和人才流失已经是实打实的数字。危机的核心,还在于内塔尼亚胡本人,不仅拒绝调整政策,还用强硬的姿态刺激反感情绪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阿拉伯世界最近也在酝酿大动作。多个国家在讨论成立一个“阿拉伯版北约”,目标之一,就是在安全合作框架上抗衡以色列。如果这种组织真的成型,那么以色列将面临的是一个制度化、长期化的对手集团,不再只是散乱的地区冲突。
以色列人口不过一千万,国土面积也不大,长期、高强度的多线冲突,对它的承受力是极限挑战。资本大规模外逃、国际市场转向、外交支持减少,这些趋势叠加,让它在国际舞台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。
对内塔尼亚胡的支持者来说,他的逻辑很简单:有美国在,就没有孤立的问题。但现实是,美国的支持并不能阻止英国、加拿大甚至欧洲国家的政策转向,也挡不住资本和市场用脚投票。
譬如武器禁运,英国和加拿大的决定虽然不像美国那样有关键性装备的影响力,但意义在于,它们属于“铁杆阵营”转舵的案例。欧洲一些还没有承认巴勒斯坦国的国家,看到这种态势,也在私下盘算自己的利益得失。
内塔尼亚胡自信的另一个来源,是以色列的技术产业。他认为这是一张底牌,无论别人想法如何,全球都离不开它的芯片、通讯组件、网络安全解决方案。但这恰恰和去年“传呼机爆炸”一类事件联系在一起,成为不安的根源。因为把民用科技转化为武器的先例已经出现,谁能保证这种能力不会被再次使用?
更现实的问题是,这种全球性的信任动摇,可能会切断以色列在高科技出口上的利润链条。对经济依赖这种出口的以色列来说,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描淡写的问题。一旦有越来越多的国际买家要求“无以色列零件”,它的产业生态就会被迫重组。
与此同时,承认巴勒斯坦国的国家不断增加,在道义层面给了巴勒斯坦更多的外交筹码,也令以色列的行动空间更窄。对比过去欧洲的立场,这种转变并非一夜之间发生,而是由以色列一系列边界模糊、缺乏节制的军事行动推动出来的。
资本市场的反应一直是冰冷的。在过去几个季度里,以色列创业公司获得的国际投资额持续下降,再加上外逃的资金超过200亿美元,这种资本收缩趋势短期内很难逆转。经济的压力和外交的孤立,这两张网正在同时收紧。
阿拉伯世界的安全合作讨论,让局势的不确定性更大。如果真出现某种联盟机制,它就意味着以色列在周边将长期面对有组织的集体防御条约。这类结构性的变化,即便军事上短期应对得住,经济和政治负担也会是长期消耗。
以色列本有机会调整路线,争取缓解国际压力,但内塔尼亚胡选择了另一条路。看起来,他更倾向于用展示技术能力、强调美国支持的方式,对外传递一种“无所畏惧”的信号。这种姿态,会赢得国内一部分舆论的掌声,但在国际层面,却可能进一步加快它孤立化的进程。
在冲突不断的中东,很多国家都在下注自己的安全未来。欧洲,阿拉伯,北美,一边出台制裁,一边调整立场。以色列每一次军事行动和每一句高调的话,都会直接影响这些棋子的走向,容错空间几乎为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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