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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0年11月9日,太行山区梁峪村的天空洒下第一片雪花。临时司令部门口,一块青石台阶被清扫得干干净净,徐肖冰把德制相机支了上去,准备为刚到驻地的八路军首长们拍一张合影。镜头里走来了朱德,随后是刘伯承,二人肩并肩,神色轻松。就在快门即将按下时,刘伯承忽地伸手挡在镜头前,冲徐肖冰眨眼:“你可晓得,我们两个在四川还真刀真枪交过手?猜猜谁占上风?”这一句带着浓重川音的调侃,把周围的雪气都搅活了。 徐肖冰愣住,手指僵在快门上。一个上午的筹备就这样被一句话打断,他有点着急,却又不敢打断师长的兴致。朱德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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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伯承准备与朱德合影,忽然盖住徐肖冰的镜头:我俩打仗谁厉害?

点击次数:190发布日期:2025-11-21 14:11

1940年11月9日,太行山区梁峪村的天空洒下第一片雪花。临时司令部门口,一块青石台阶被清扫得干干净净,徐肖冰把德制相机支了上去,准备为刚到驻地的八路军首长们拍一张合影。镜头里走来了朱德,随后是刘伯承,二人肩并肩,神色轻松。就在快门即将按下时,刘伯承忽地伸手挡在镜头前,冲徐肖冰眨眼:“你可晓得,我们两个在四川还真刀真枪交过手?猜猜谁占上风?”这一句带着浓重川音的调侃,把周围的雪气都搅活了。

徐肖冰愣住,手指僵在快门上。一个上午的筹备就这样被一句话打断,他有点着急,却又不敢打断师长的兴致。朱德摆摆手,示意刘伯承别闹,可自己也忍不住笑。短暂的静默后,徐肖冰才反应过来,悄悄把镜头往下压了几度,揣摩着该不该接话。

此情此景让他想起多年前的奔波。1937年9月,他还只是太原西北电影公司里一个“拿机器的后生”,头脑一热,扛起器材要去忻口拍真刀真枪的抗战电影。山西公路尘土翻卷,溃兵拖着枪支四散逃命,阎锡山的护照像废纸,连哨兵都懒得多看一眼。一路上,他们饿得直发晕,饥寒交迫。直到在雁北邂逅一支军容整肃的队伍——八路军,一碗小米粥和一条正确的归途,让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悄悄把心里的天平调了方向。

回到太原,他得知电影公司准备南撤,心里憋闷得很。“我不想掉头往后走,”他对同事吴咸印说,“日本人打过来了,咱要往前冲。”几天后,他扣紧棉帽,走进成成中学旧址的八路军办事处。彭雪枫看着这个毛头小子皱了眉:“现在没有胶片、没有放映机,你来干啥?”徐肖冰只回了一句:“前方需要照相机,也需要敢往前跑的人。”

在连续的劝说下,他终于被带去见周恩来。那是1937年10月底的一个傍晚,西坞巷灯影摇曳。周恩来放下手中的公文,缓声问他的经历。听完,周恩来抬手扶了扶眼镜:“部队艰苦得很,你真打算来?”面对那双灼亮的眼睛,徐肖冰第一次感到被彻底看穿,他硬声道:“吃糠咽菜都行,只要能挡住日寇的镜头。”周恩来笑了,爽快答:“那就留下吧,枪炮声里也需要影像。”

四个月后,他跨进了延安抗大的窑洞,从学步拍摄的“新兵”变成了战地摄影记者。黄土高原的冬夜比太行更冷,手里的柯达底片常常被冻裂。可他舍不得停机,因为每一次按下快门,可能都在定格民族救亡的证据。一次大雾弥漫的黎明,他在陈赓部待机,突然山谷传来“嗡嗡”异响,抬头便是日本轰炸机。炸弹呼啸着扎进土坡,强风卷起石屑,他被震得满耳嗡鸣,等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趴在土坑里,压在胸前的正是那台宝贝相机。

相机没碎,人更不能倒。简单包扎一番,他就跟着伤员担架去了后方救护站。那一夜,灯火摇晃,周恩来匆匆赶来探视,看着满头灰尘的徐肖冰半开玩笑:“看样子,敌人是给你专门搞‘分镜头’呢。”幽默之外,是对战地记者真刀真枪奉献的尊重。

时光推回眼前。徐肖冰握稳机器,对刘伯承的戏谑终于有了回应:“刘师长,若当年你真赢过朱总司令,今日可别在镜头前显摆了,士气还得留给鬼子。”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。朱德伸手理了理被雪染白的军帽檐,慢吞吞接口:“他确实赢过,我也确实败过。打仗要总结,输过才能知不足。”

一九一六年深秋,川军混战方炽。年轻的朱德带着新编旅扎营嘉陵江畔,行伍纪律在那片土匪横行的地界显得格外扎眼。而同一年,刚从法兰西归来的刘伯承披着灰呢军服,手上拎着一把老毛瑟,给自己队伍立了条规:不抢百姓一粒粮。两个阵营因地盘与军饷暗中较劲,终在泸州外的山谷对垒。双方都没想到,十几年后会在同一面红旗下并肩。

泸州一役,朱德的队伍人数占优,却被刘伯承的伏击折了锐气,败退百余里。朱德扯开嗓门稳住残部,夜里蹲在土墙边反思:枪快不敌脑子快,兵多难敌战法巧。那一夜的月光,后来常被他提起,说自己就是被那个月亮逼着重新思考战争。

再说刘伯承。拿下泸州的他,没有趁势追杀,而是勒马河畔,替乡民收到散落稻谷,这让两军将士都看了个目瞪口呆。有人悄声议论:“原来还可以这样打仗。”这段插曲最终写进他后来的《山地作战要义》手稿,也成了一段被反复引用的军史佳话。

世事难料。1927年南昌城头枪响,两条过往的战线在中国工农革命军旗帜下交汇。再见面时,已是硝烟四合的井冈山。刘伯承提着望远镜攀上山巅,见旧日冤家正与己并肩,心里一笑:还是来得好。朱德拍他肩膀:“从前的旧账,算了吧,以后打一场算一场。”

1939年春,华北风沙撕裂天幕。徐肖冰在129师跟拍,摄下一张张阵地照。那时的胶片极少,一尺都得掰开两段用。拍完要赶在夜黑之前洗印,往往是端着搪瓷脸盆在黄土坷垃里找清水。有人好奇他为何总不喊苦,他撩袖子笑:“这比当年在太原挨饿强多了。”

到了1940年初冬这天,朱德和刘伯承齐赴轮训班讲话,徐肖冰接到任务,得拍一张“高参并肩”的照片流传前线。他早早选好背景,想让雪做自然反光板,再来个侧逆光。可谁成想刘伯承一句玩笑,就把策划全搅乱。

“我和总司令打过几仗,互有胜负。”刘伯承说完拍拍朱德的臂膀,“不过最后还是在一个屋檐下,谁能料到?”语气轻松,听不出一丝夙怨,反倒像老兵抖落旧事。朱德哈哈一笑:“所以才说,我们都得感谢革命。”一句话落地,战士们纷纷附和,笑声里有雪花被脚步搅得沙沙作响。

终究要按快门。徐肖冰退后半步,对焦,呼气,拍下了那张后来被战士们争相传看的照片。底片冲洗出来,雪花飘得细密,两位将军并肩而立,眼神里却像映着昨日的火光与将来的曙色。没人再追问谁更厉害,这一瞬间天地分明:枪口一致向外,昔日短兵相接,今朝共御外侮。

影像定格,战事却不停。接下来一年里,徐肖冰随队辗转榆社、辽县、武乡,胶卷耗尽便拆开医用X光片代替。太行山的石头缝里翻出清澈雪水,他用来配洗印药液。干裂的手指头在显影液里生疼,可一想到正在隐蔽处等待冲洗结果的朱老总、刘师长,他心头又沸起一股热乎劲。

1941年春的一天,他背着沉重器材爬上王家庄的一道梁,脚下荆棘刺破裤脚,天边日头被战火熏成暗红。回想四年前初见八路军的那碗小米粥,他恍觉冥冥中有线牵着自己,一步步逼近民族命运的最前沿。那线的另一头,正是行走最远、操心最多的周恩来。

延安窑洞昏黄的桔灯下,周恩来几次找他详谈:“拍下的,不是战士的伤痕,而是民族的脊梁。”话说得平平,却像戳在胸口的一根竹签,让人睡不踏实。徐肖冰愈发不敢怠慢,连夜赶制拷贝,天明便有人挑着框子翻山送往前沿。

1945年8月,抗战胜利。延河两岸漫山野菊,抗大操场上放起了礼花。庆功会后,朱德和刘伯承相向而坐,一碟花生米,两盅高粱酒,彼此推让再三。朱德举杯,冲徐肖冰点头:“小徐,再拍一张。胜利来之不易。”快门声一响,钉住了倚门站立、笑中带泪的战士们,也封存了八年烽火的尾声。

1949年10月,天安门城楼礼炮隆隆。徐肖冰站在东侧观礼台,以中焦镜头捕捉毛泽东宣告“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”的一刻。几米之外,周恩来回头扫视人群,目光碰到镜头,点了下头。那是难得的无声默契,好像在说:走到今天,你我都没停过。

进驻中南海后,他继续负责影像记录。毛泽东喜欢晚上谈天,屋里灯光偏暗;周恩来则习惯凌晨批示,桌面整洁得像手术台。徐肖冰总结经验:为毛主席拍照要多准备弱光胶片,为周总理则需要快门优先,因为动作快。小心得来大用处,资料部几次存档都减少了废片。

某年早春,西花厅来了延安老乡,带着十几袋小米、绿豆与玉米面。周恩来拉着徐肖冰、朱光围坐吃“三边饭”。大铝盆里黄澄澄的玉米糊呼呼冒热气,屋里暖洋洋。饭毕,周恩来把碗底抹净,低声一句:“延安养了咱们,可别忘根。”四周静极了,只剩木炭噼啪,徐肖冰的快门都不忍按下。

同一年夏天,毛泽东计划在勤政殿开会。周恩来提前三次踏查会场,灯光、线路、座位角度,事无巨细。会议当天顺畅异常,旁人只道天衣无缝,徐肖冰却明白:毛主席成事,周总理打底,这才像两只齿轮咬合。

1955年军衔大授衔的前夕,刘伯承提出要与朱德再拍一张“双帅照”。西山礼堂侧门,两个老兵并肩立,肩章刚刚配好。他们没再开“谁厉害”的玩笑,只轻声叹息:那段血火岁月留在照片里就好。徐肖冰按下快门,感到一种沉甸甸的交托,这与当年太行山的第一张合影遥相呼应。

1962年,徐肖冰整理底片时看见那张被刘伯承“干扰”的雪景合影。负片边缘因为当时快速装片留下指纹,他正想用酒精抹去,忽然停住。那些指纹像极了刘伯承临时伸手阻镜的一刹那——历史就在瑕疵里呼吸。于是他把指纹原封不动留给档案馆,并附言:“真实比完美更有力。”

多年后,有研究者调阅这组底片,发现另一张“漏光片”。暗红色的斑驳映出朱德抬眼的神情,尽管曝光失败,却让人仿佛听到他那句拉着重庆口音的慢声:“打仗不是为了打仗,是为了老百姓。”这句话未必真说过,却被众多老战士证实为朱总司令常挂嘴边的口头禅。影调虽暗,却透出光亮,这大概就是历史影像的魔力。

从川滇的土路到中南海的青砖,从磨刀霍霍的袍哥战到枪声连天的全国解放,朱德与刘伯承的对望,始终保持着一种特殊的温度——不是对峙,而是惺惺相惜;不是炫耀,而是互敬互鉴。徐肖冰用相机记录下来,也把自己写进了影像的暗格。胶片会发黄,可那句“我俩打仗谁厉害”却像雪地里永不融化的一串脚印,提醒后来人:民族的路,本就荆棘与笑声并生。

补记:镜头之外的较量

1942年春,太行腹地的辽县沟壑深处,129师正在筹划“木门战斗”。为摸清敌情,刘伯承与参谋长李达画了整夜沙盘。与此同时,朱德率总司令部奔走于前后方,协调伪满境内情报。两人分处不同战区,却像老伙计一般,一石一笔地匹配战术。那年他们没有机会碰面,胜仗一打完,双方电台里同时出现一段简短呼叫:

“子龙,胜否?”

“成功,三千俘。”

“可喜,再接再厉!”

短短十来个字,夹杂嘈杂电流,却是他们特有的问候方式。徐肖冰没能亲耳听到,只在战报里看到这几行摩斯电码。战后他特意把电码抄进笔记本,旁边画了两个并肩而立的小人,脚下是一条通往胜利的山路。

胜利之后的宁静日子里,徐肖冰常回想:“如果没有那次挡镜头的玩笑,我恐怕不会知道,他们曾有那么纠结又坦荡的过去。”他相信,正是那份对彼此长处的认可,才铸就新中国军事指挥体系的双核驱动——朱德重战略全局,刘伯承擅战役战术,一宽一严,一柔一刚。

进入六十年代,国际形势趋于紧张。国防动员会议前夜,刘伯承到政协礼堂作报告。话音刚落,他踏下讲台,被记者团团围住。有人问:“刘帅,您和朱总司令配合最默契的是什么?”刘伯承微笑挥手:“没什么玄妙,一把钢刀一盆水就够了——我握刀,他来稳水。”众人面面相觑,不过半懂。几天后,朱德在另一场党史座谈上补了一句:“水不息,刀不钝,这就对了。”两段话并无约定,却像嵌齿合舌,再次显露两位老帅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1969年深秋,徐肖冰在档案室里为《解放军将领旧影志》挑选照片。电灯昏黄,他忽然发现那张雪景合影里,刘伯承抵在镜头上的手指被冻得发红,掌纹清晰可辨;朱德的眼角有几根冰花,像是那年太行山的风把豪情都定住了。他把这点细节记在书里:“凡人之躯,铁骨之心。”编辑看完稿件,用铅笔划掉最后八个字,“太感慨”,徐肖冰也不争,笑着接过稿纸:“留给读者去自己体会吧。”

晚年重访太行,他特意把那台老相机带上山。已是1979年,曾经的战壕变成梯田,野花在风里乱晃。他把机身架在旧日石堆上,默数三声,却没有按动快门。边上同行的人问:“老徐,怎么不拍?”他轻轻合上相机背板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照片拍过了,留给后来人吧。”说罢,他举目四望,山寺晚钟撞进云霭,似有若无。

那一年,朱德已离世三载,刘伯承亦坐在轮椅上与病痛对峙。时代滚滚,可那句雪夜的玩笑仍在耳畔回荡。或许真正的答案本就写在历史里:他们各有长枪短炮,各有胜败得失,而决定胜负的,终究是共同的信仰与方向。当初挡住镜头的那只手,不为炫耀,而是提醒——别拍下谁高谁低,拍下并肩即可。因为留下的,将是一段更辽阔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