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了，睡不着。
躺床上拿手机，想起昨天下午那个东莞来的老板。
他做镀锌的，厂子不大，说想扩产，东莞那边地方不够，也不让扩了，想找个地方重新搞。
我说来我们湖北电镀产业园看看，黄石下陆区这边，首年免租金。
他愣了一下，说真的假的？
真的。我都说多少遍了。
然后他开始算账。他说他在东莞那边建厂，前前后后花了多少来着？七百万？还是六百万？记不清了。反正挺多的。
光环评就八十多万。我说这么贵？他说可不是，找的那个公司，黑得很，要价高，还拖时间，拖了半年多才批下来。
污水处理站更贵。他说设备加安装，三百五十万。我说那确实..。怎么说呢..。就是很贵。
危废处理也得自己找人，一年五十万左右，有时候还找不到车，急死人。
我说你来我们这边，污水集中处理，危废统一收运，你不用操这些心。
他说那要多少钱？
我说首年免租金，污水处理园区统一搞，危废也是统一收运。你就算算，租金省了吧？污水站省了吧？危废也省心了吧？加起来多少？
他掰着手指头算。算了半天说，那得省四五百万啊。
对啊。
他又说，那后面呢？后面租金多少？
我说你先来看看再说。他说他下个月..。还是下下个月？忘了。反正说要过来看。
妈的，又是要过来看。
每次都是要过来看，看完又说考虑考虑。考虑完又没消息了。
我老婆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句什么，没听清。她睡得挺香的。我有时候挺羡慕她的，躺下就能睡着。我不行，脑子里老是想事。
想起上个礼拜，好像是礼拜三？还是礼拜四？有个佛山老板打电话来，问园区有没有现成的厂房。我说有啊，你要多大的？他说五千平左右。我说有，你来看看。他说好。
然后就没消息了。
我给他打电话，没人接。发微信，也不回。
真操蛋。问了半天，又不来，浪费我时间。
说实话，这种人我见多了。嘴上说得挺好，实际上根本没想来，就是问问。问完了心里有个数，转头还是在原来地方待着。
我以前在深圳的时候，也碰到过这种人。有个老板，说要来我们厂下单，来了看了一圈，说挺好的，回去等消息。等了两个月，没消息。
我打电话问，他说订单给别人了。我说为什么？他也没说清楚。
后来我想明白了，人家根本没打算给你做，就是来看看价格，回去跟原来的供应商谈。
这种事，烦。
对了，那个东莞老板说他有个朋友也想搬厂，问我能不能一起过来看。我说可以啊，一起来。
两个人一起来总比一个人好，万一一个不来，还有一个。
不对，应该说两个都来更好。
算了。
外面有车声。半夜了还有车跑。也不知道去哪。
我们这边晚上挺安静的，偶尔有车过，声音特别清楚。
那天晚上，十二点多，楼下有人吵架，吵得特别凶，女的哭，男的骂，后来好像打起来了，有东西摔地上的声音。我想下去看看，我老婆说别管，人家的事。我说万一出事呢？她说出事有警察。
也是。
说回那个..。那个什么来着？
哦，东莞老板。
他走的时候，我送他到门口，他说他回去跟合伙人商量商量。我说你们尽快，现在厂房还有，再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。
他点点头，说知道了。
知道个屁。
商量商量。商量到猴年马月去了。
真的，是真的很烦。有时候我都不想接这种电话了，问来问去，又不来，有什么意思。
但没办法，这是工作。
那个...
困了。#电镀园招商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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