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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陈砚编辑|陈砚
《——【・前言・】——》
不少人看三国,总觉得诸葛亮最倚重的是关羽、张飞这俩“万人敌”,要么就说他打心底忌惮魏延。可真把《三国志》《华阳国志》这些史料翻出来细品,才知道这想法差得远——诸葛亮心里的“真能用得上的大将”,早就另有四人,连魏延都算不上他真正提防的刺头。他选人的账,算的从来不是个人喜好,而是蜀汉能不能活下去的命脉。
赵云不只是“救主保镖”,更是诸葛亮的“军中定心丸”
别再把赵云当成只会在长坂坡救阿斗的护卫队长了,在诸葛亮手里,他是掌着实权的“压舱石”。
刘备活着的时候,赵云就因“慎虑不冒进”受信任,但真正被彻底委以重任,是诸葛亮主政之后。第一次北伐,诸葛亮没把先锋位给魏延、吴壹这些喊着要“冲阵”的老将,反而让赵云领一支偏师去箕谷。这活儿看着简单,实则考验人——得摆出要直取长安的架势,把曹真的主力牢牢吸住,还不能真跟人硬拼把家底赔光,毕竟这支兵是蜀军的“机动后援”。
赵云没让人失望。后来街亭大败,蜀军各部溃不成军,有的丢了粮草,有的散了士兵,唯独赵云部“敛众固守,不至大败”,最后还能把军械、粮草整整齐齐带回汉中。诸葛亮见了又惊又喜,要赏他黄金,赵云当场推辞:“军无尺寸之功,何敢受赏?”这种“能打、会控、不贪功”的性子,正是诸葛亮最需要的。
更关键的是赵云的官职——中护军。这职位管着禁军调度,还负责选拔军中将领,相当于蜀军的“卫戍司令+人事总监”。诸葛亮开府治事时,前线哪个将领该升、亲兵该派去守哪里,全要过赵云的手。这份实权,关羽一辈子守荆州没碰过,张飞驻阆中也没沾过边。对诸葛亮来说,赵云不是“保镖”,是能让他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“定心丸”。
马谡不是“街亭草包”,是诸葛亮的“战略传承人”
街亭之败让马谡背了两千年的骂名,可在诸葛亮眼里,他是唯一能接自己“战略班”的人。
俩人的交情早超出了普通上下级,《三国志马谡传》里写得明白,诸葛亮跟马谡“每引见谈论,自昼达夜”,经常一聊战略就从天亮聊到天黑,这份信任,连蒋琬、费祎都没享过。刘备死前特意叮嘱“马谡言过其实,不可大用”,但诸葛亮偏要重用,不是糊涂——他要的不是一个能冲锋陷阵的武将,是能懂他“隆中对”精髓、帮他稳住蜀汉根基的战略家。
南中之战就是最好的证明。那时候刘备刚死在夷陵,蜀汉精锐折损大半,魏延、李严各握兵权不听调,诸葛亮只能带着一群新兵蛋子出征。是马谡抛出“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”的主意,让他别盯着孟获猛打,而是分化雍闿、孟获的联盟,把南中各部的人心收过来。最后诸葛亮“七擒七纵”,不是玩闹,是照着马谡的计策来——不赶尽杀绝,反而让南中成了蜀汉北伐的“粮钱仓库”,此后几十年没再叛乱。
后来诸葛亮力排众议让马谡守街亭,藏着私心也有苦衷。他想给马谡刷点“实战履历”,好让这个荆襄圈子出身的亲信,将来能接自己的班。可惜优秀的参谋变不成合格的主帅,马谡急着证明自己,丢了街亭。诸葛亮挥泪斩他,不是恨他无能,是疼自己的“战略传承”断了——马谡一死,再没人能跟他聊透“如何以弱胜强”的盘算。
姜维不是“降将外人”,是诸葛亮的“北伐替身”
诸葛亮对姜维的看重,已经到了“倾囊相授”的地步——他要的不是一个普通将领,是另一个能扛着北伐大旗走下去的“诸葛亮”。
建兴六年第一次北伐,诸葛亮丢了街亭,却从魏国手里捡回了姜维。《三国志・姜维传》里明确说,这是此次北伐除了迁走西县千余家百姓外,最大的战果。姜维刚归蜀那年,诸葛亮就直接给他封了当阳亭侯,还拨了五千“中虎步兵”——这支部队是诸葛亮亲手训练的嫡系,装备最好、纪律最严,一般只给最信任的人管。
诸葛亮还专门给蒋琬、张裔写过信,把姜维夸到了天上:“永南、季常诸人不如也”,说李邵、马良这些蜀汉顶级文臣,都比不上姜维;还说他“敏于军事,心存汉室,才兼于人”。要知道,李邵是蜀汉的“西曹掾”,管着官员考核,马良是刘备的老部下,能让诸葛亮这么夸,可见姜维在他心里的分量。
更动人的是传承。诸葛亮亲手把自己写的《兵法二十四篇》教给姜维,连“诱羌胡为羽翼,断陇右而有之”的北伐核心战略,都跟他和盘托出。姜维也没辜负这份信任,后来九伐中原,哪怕蒋琬、费祎处处掣肘,哪怕蜀汉朝政越来越乱,他硬是凭着一股劲跟曹魏耗了二十年。后来魏国下的讨蜀诏书上写着“蜀所恃赖,唯维而已”,这句话,就是对诸葛亮识人之明最好的佐证。
魏延不是“反骨刺头”,是诸葛亮的“北伐利刃”
说诸葛亮忌惮魏延,纯属《三国演义》瞎编!魏延不仅是他重用的大将,更是北伐前线最能打的“头号打手”。
刘备当初把汉中太守的位置给魏延时,满朝文武都吃了一惊——汉中是蜀汉的北大门,比荆州还重要,居然交给一个“降将”?可魏延一句话就镇住了所有人:“若曹操举天下而来,请为大王拒之;偏将十万之众至,请为大王吞之。”这份底气,不是吹出来的。
等诸葛亮驻汉中主持北伐,第一件事就是给魏延升官:督前部、领丞相司马,还兼着凉州刺史,等于把北伐前线的“攻坚权”全交给他了。建兴八年,魏延率一支偏师西入羌中,跟魏将费瑶、郭淮正面硬刚,最后把对方打得大败而逃。诸葛亮当场就给他升了官:前军师、征西大将军,还赐了“假节”,进封南郑侯。南郑侯是蜀汉县侯里的顶配,比张飞的西乡侯还高一级,这份提拔力度,说不器重都是自欺欺人。
至于“子午谷奇谋”被拒,根本不是诸葛亮嫉贤妒能。当时蜀汉的国力只有曹魏的四分之一,北伐是“倾国之力”,根本输不起。诸葛亮要的是稳扎稳打占陇右,一点点啃掉曹魏的地盘;魏延要的是孤注一掷赌长安,万一输了,蜀汉就没了翻身的本钱。这是战略分歧,不是个人恩怨。后来魏延还能继续单独领兵,甚至诸葛亮死前,还安排他断后,足以证明他在军中的地位——诸葛亮从来没把他当“反骨”,只把他当“能打硬仗的利刃”。
张苞不是“备胎小将”,是蜀汉的“未来火种”
张苞在诸葛亮心里的分量,看他的反应就懂了——听闻张苞死讯,诸葛亮“大恸,遂辍朝数日”,连朝会都停了好几天,这反应比关羽、张飞去世时激烈十倍。
张苞不只是“张飞的儿子”,更是诸葛亮为蜀汉培养的“新生代领袖”。刘备死后,关羽、张飞、马超、黄忠接连离世,蜀军一下出现了“老将凋零、新人断层”的危机。张苞这种“将门之后+勇猛善战”的年轻人,成了蜀汉续命的希望。
诸葛亮对他寄予厚望,不光让他跟着自己北伐历练,还特意安排他跟关兴搭档,打造“新五虎”的雏形。南征的时候,张苞跟着诸葛亮出征,斩将夺旗立了大功;北伐初期,他又跟着赵云破魏营,势头正猛。在诸葛亮眼里,张苞身上有张飞的勇猛,却没有张飞的暴躁,是能接魏延班的“完美继承人”——等魏延老了,张苞就能领着蜀军继续打下去。
可谁也没想到,张苞会意外坠马而死。这一死,等于掐灭了蜀汉的“人才火种”。后来“蜀中无大将,廖化做先锋”的窘境,恰恰印证了诸葛亮当年的痛心——他疼的不是一个张苞,是蜀汉再也等不来的“下一代”。
诸葛亮选人的时候,心里装的从来不是“谁跟我关系好”,而是“谁能扛住蜀汉的担子”:赵云稳后方、魏延打硬仗、马谡出主意、姜维接北伐、张苞承未来,每一步都踩着蜀汉的命脉。可惜天不佑汉,马谡急功近利丢了街亭,张苞意外早逝断了传承,魏延后来被冤杀没了利刃,姜维最后独木难支撑不住大局。就算诸葛亮算得再精、布局再细,也挡不住亡国的大势。
【参考资料】
《三国志》(中华书局2019年点校本)
《华阳国志》(巴蜀书社2021年校注本)
《三国史话》(吕思勉著,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重印本)
《诸葛亮集校注》(中华书局2018年修订本)
《魏晋南北朝史》(王仲荦著,上海人民出版社2022年版)
四川省社会科学院《诸葛亮用人策略研究》(2021年学术期刊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