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导弹警报更让人心悸，还是手机里那条暴跌的绿色K线更让人绝望？
这个问题，恐怕最近一直盘旋在特拉维夫每个市民的心头。外面是防空警报尖锐的呼啸，屋里，内塔尼亚胡的战时内阁，吵得比外面的防空警报还要热闹。
财政部长满脸愁容，就差把自家账本拍在桌子上了。他说得也实在，再这么打下去，还没等敌人打过来，国家财政就先崩了。航运瘫了，游客跑了，这日子还怎么过？他的意思很明确，先停火，保住经济命脉要紧。
话音刚落，安全部长那边就炸了锅。他一拍桌子，嗓门比谁都大，停火？这不就是举白旗投降吗？脸都不要了，还要什么钱？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会议室吵得跟菜市场似的，谁也不让谁。内塔尼亚胡夹在中间，一个头两个大，只能赶紧让人把门窗都关紧了，生怕记者在外面听见一个字。
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。没过半小时，“内阁split”（内阁分裂）这个词儿，就悄悄爬上了希伯来语社交媒体的热搜榜。股民们比谁都精，一看到这消息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反应过来——大事不妙。于是，大家伙儿很有默契地集体砸盘，特拉维夫TA-35指数应声下跌，一天就蒸发了两个点。这一下，比什么导弹都管用，恐慌就像病毒一样，瞬间在整个以色列蔓延开来。
就在这帮大佬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，一个叫阿米尔的年轻人，正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囊。他可不是什么部长，也不是什么议员，他只是特拉维夫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。平时，他的世界里只有代码、咖啡和无休止的bug。可现在，一纸征召令，把他从“硅谷精英”直接变成了战壕里的一名预备役士兵。
阿米尔的公司，是以色列一家挺有名的高科技初创企业，最近正在攻克一个关键项目。他这一走，整个项目组基本就瘫了。不光是他，他们公司里三分之一的男同事，都接到了征召令。老板急得直跳脚，可也没办法，国家需要，你不上谁上？
这可不是个例。为了应对这场不知道要打多久的战争，以色列进行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预备役征召，超过三十万的“阿米尔”们，告别了办公室，奔赴了战场。这些人里，有工程师、有医生、有律师，全都是社会的中坚力量。以色列央行出了个报告，说这场“人才大抽血”，每天给国家经济造成的损失，是个天文数字。外国的投资人一看这架势，也纷纷打了退堂鼓，谁敢把钱投到一个连人都凑不齐的地方？
国家的经济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脆弱？答案很简单，因为有两根“大动脉”，被人从外面死死地掐住了。
一根在海上。也门那边，胡塞武装那帮人，简直就是游击战的天才。他们也不跟你硬碰硬，白天往红海里扔几个不值钱的无人机，晚上再冷不丁地朝着以色列的港口来几发导弹。这一下，可把那些国际航运公司吓得够呛。谁的船还敢往这边开？保险公司一看这风险，保费一夜之间涨了三成。船东们都不是傻子，纷纷改道绕行好望角。这么一来，以色列港口的货运量直接掉了四成。超市里的货架，眼看着一天天空下去，据说连装鸡蛋的塑料盒都要开始限购了。
另一根“大动脉”，在天上。特拉维夫的本古里安国际机场，曾经是中东最繁忙的航空枢纽之一。可现在，这里几乎成了胡塞导弹的“重点关照对象”。隔三差五就来一次空袭，防空警报一响，机场里的人就跟炸了锅一样四处逃散。航空公司一看这情况，谁还敢飞？以前每周三百多班的国际航班，现在连一百班都不到。
航班一少，游客自然也就没了。特拉维夫海边的万豪酒店，曾经是一房难求。现在呢，入住率跌到了两成。酒店大堂经理没办法，只能开直播，给大家展示空荡荡的自助餐厅，评论区里一水的留言都是：“感谢胡塞老铁，帮我省钱了。”这话说得虽然有点黑色幽默，但背后的辛酸，只有以色列人自己知道。
经济上的失血，已经让以色列有点撑不住了。更要命的是，军事上的应对，也显得力不从心。
南边，对付胡塞武装，以色列军方想了很多办法。空军的F-35战斗机，一次次地飞到也门上空，扔下一堆昂贵的精确制导炸弹。可效果呢？胡塞那帮人早就把指挥部搬进了山洞，外面摆着的，都是些废弃的仓库，屋顶上还特意刷了个大大的靶心，就等着你来炸。以色列的飞行员飞一趟，光油钱和空中加油的费用，就得花掉七百万美元，结果炸了一堆沙子。国内的议员们在预算听证会上都快把桌子拍碎了，直言再这么飞下去，国防部还没垮，财政部就先破产了。
南边是烧钱的无底洞，北边的情况，也好不到哪儿去。黎巴嫩的真主党，跟以色列是老冤家了。这次加沙一开打，他们就在北边边境线上，几乎天天都要搞点小动作。反坦克导弹、无人机、火箭弹，各种武器轮番上阵。以色列国防军被搞得焦头烂额，只能把边境线上几十个村镇的居民，全都疏散了。谢莫纳城，这座曾经繁华的边境城市，现在成了一座“鬼城”，八万多居民背井离乡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。
就这样，以色列陷入了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：南边被“幽灵”锁喉，北边被“恶邻”骚扰，东西两线作战，兵力捉襟见肘，国库日渐空虚。
按理说，到了这个时候，以色列的那些铁杆盟友们，也该出来说句话，帮个忙了吧？
可现实，却狠狠地给了以色列一记耳光。美国那边，五角大楼的发言人被记者追着问了好几次，翻来覆去就只有两个字：“关切。”至于军事援助，那是一句都没提。英国人更干脆，派到红海的驱逐舰，刚待了没几天，就以“技术故障”为由，灰溜溜地开回巴林港了。把以色列一艘孤零零的护卫舰，扔在那儿跟胡塞的无人机玩捉迷藏。
盟友们集体“静音”，国际社会上的麻烦却接踵而至。南非一纸诉状，把以色列告到了海牙的国际法院，说他们在加沙搞“种族灭绝”。这事儿闹得很大，法院虽然没最终判决，但也发了个临时禁令，要求以色列必须保证人道主义援助能顺利进入加修。紧接着，西班牙、爱尔兰、挪威这些欧洲国家，还排着队宣布承认巴勒斯坦国。这一连串的外交组合拳，打得以色列晕头转向，在国际舞台上，是前所未有的孤立。
战争打到这个份上，代价已经远远超出了战报上那些冰冷的数字。
当一个国家的经济引擎，因为内部失血而逐渐熄火，当整个民族的未来，被拖入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，那些曾经听起来无比强硬的狠话，现在再听，怎么都觉得有点像是在求救。